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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众手记:花海飞歌醉罗平
  cnttzy.com 中国儿童音乐学会 来源:李众 2007年12月03日 点击数:

  人们常用“金色”来形容秋天的收获景象,而云南罗平的春天就是金灿灿的季节了。

  云南省的罗平县地处滇、桂、黔三省结合部,地理位置独特优越,自然风光绮丽多姿,历史文化源远流长,民族风情异彩纷呈……这是一片神奇而又美丽的土地。她的山山水水、草草木木写满了传说、充满了诱惑,而最令人向往的则是她那漫山遍野、接地连天的油菜花海,它堪称世界最大的天然自成花园。

  我和罗平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仅仅是在一本画报上目睹了她的迷人景色,于是对她产生了无限的遐想和向往,冲动之余,便写下了《花海飞歌》的歌词:金色的春风哟悄悄地对我说,是她把田野染成了金黄色,金色的田野哟悄悄地对我说,是她把太阳捧在了心窝窝……

  这首歌的旋律欢快跳跃、优美动听,充分表现了布依族少年儿童热爱家乡、热爱劳动、热爱新生活的动人情景和迷人的布依风情。为这首歌作曲的孟庆云老师曾向我“抗议”:“别以为我就能写抒情的慢歌,快歌我也能写好啊!”果不其然,他为我们献上的这首《花海飞歌》其曲风俨然与《卓玛》《阿福》《小桥流水》等截然不同,让我们领略了这位著名作曲家的另一种风格。

  早春二月,北京仍然万木萧瑟、寒气袭人,我打电话到云南电视台探问花期,心里琢磨着:三月初大概差不多了吧。谁知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了一大跳,罗平的油菜花从春节就已经竞相绽放,热热闹闹的菜花节将在三月初就结束了,再到网上一查,扑面而来的仿佛就是那醉人的花香。

  慌忙之中,赶紧定日程、买机票、要机器。2月25日,一行人马直奔昆明而去。

  下了飞机,温暖的春风拥抱着我们,而我们却顾不上欣赏春城的柳暗花明,驱车向200多公里外的罗平赶去。罗平属曲靖市管辖,其中居住在多依河、九龙河流域的布依族有2.6万人,是云南省唯一的布依族聚居区,罗平县还是云南的油菜花生产基地,占全省总量的1/4。每年春天,罗平坝子上的三十万亩油菜花铺天盖地,如波似浪,那就是花的海洋啊。

  虽然我们抵达罗平时已近黄昏,但暮色中无边的金黄仍使我们激动不已,一整天长途跋涉的劳顿疲惫被空气中迷漫着的浓浓花香驱赶得一干二净。

  罗平的景美,人更热情。“菜花办”的李志坤老师接到我的电话立即赶到宾馆,和我商量拍摄计划,李老师以前也曾带过省内外的摄制组,对拍摄流程比较熟悉,办事也特别爽快,当晚我们就把十几位群众演员、布依族服装及拍摄日程全都落实了。在随后的几天里,他既是我们的向导又是我们的制片主任——在当地的一切事务全交给他了。

  第二天一大早,金灿灿的太阳升起来了,我们来到菜花盛开的田野,立即被眼前的景色震撼着:罗平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被金灿灿的油菜花紧紧的包裹着。平坦的坝子里,起伏的山坡上,映入眼帘的只有那无边无际的金黄,在阳光的亲吻下,每个花瓣都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的妩媚和婀娜。这流金溢彩的油菜花染黄了大山、染黄了小溪、染黄了村庄、染黄了天际,勤劳的蜜蜂们在花朵间兴奋的“嗡嗡”歌唱着,蝴蝶们在花朵上快乐的翩翩舞蹈着……展现在我们眼前的就是一幅浑然天成的水粉画。

  我在江苏拍过油菜花,我在安徽也看过油菜花,但那规模、那气势、那金黄比起荡漾在眼前的罗平花潮只能算一朵小小的浪花,“罗平菜花甲天下”一定是不为过的,置身于这一望无际的花海之中,心中只有对大自然的景仰和感叹。李老师告诉我,最旺最好的花期已经过了。低头仔细一看,只见一串串又尖又细的籽荚嫩嫩的、绿绿的,争先恐后地想挣脱自己头顶上的花瓣,而花朵们则顽强地捍卫着自己的金黄……

  “天气好,花落得很快呢!”李老师的话让我再也顾不得在这迷人的景色中浪漫自己的思绪:“马上开机!”

  罗平县东屏小学的孩子们纷纷穿上漂亮的布依族服装——天蓝色的斜襟短衫,宽宽的袖口和领口上都镶着漂亮的花边,有两个尖角的帽式头饰上缀着小彩珠,孩子们还在放寒假,他们被挑来拍电视显得特别激动,他们像一群快乐的小鸟飞进了花海。

  演唱这首歌的是济南的十岁女孩胡瑛辉,别看她年龄不大,经历可不少。她在各种演唱比赛中总是捧回一等奖;她还多次参加过《同一首歌》的大型演唱会;作为小使者出访过台湾;在2002年推出了她的演唱专辑《数星星》。她圆圆的脸儿,细长的眼睛,打扮起来以后,还真像个布依族小姑娘呢。

  路边两兄弟赶着一辆小牛车往村里运化肥,我急忙对李老师说:“把这牛车借过来用一用吧!”只见他们用当地土话叽哩呱啦地说了一阵,牛车便停在路边等我们调遣了。我们用粉红的绸子扎成花朵挂在黄牛的脑门儿上,把车厢里铺上五颜六色的彩绸,孩子们坐在车里又笑又唱,披红挂绿的小牛车缓缓地走上田间小路,两旁的油菜花随风摇曳着,荡起层层金色的波浪,仿佛要把小牛车卷进花海深处。

  我想让小歌手站在花丛中表演,结果发现罗平的油菜花又高又密,我站在田里刚刚露出脑袋,胡瑛辉往里一站就被花海吞没了,现场没有梯子,没有凳子,可是我们又要拍出“俯瞰”花海又置身花海的感觉,怎么办呢?于是我们又借来一头大黄牛,从小在城里长大的胡瑛辉可是第一次骑牛,只见她哆哩哆嗦、战战兢兢地坐在牛背上。我们把黄牛牵进菜花地,小歌手的位置刚好被衬托在蓝天之下、花海之上,拍摄角度非常好,黄牛惬意的低头大嚼着鲜嫩的油菜茎,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我赶快打开录音机,让那欢快的旋律飘荡在充满花香的春风中,“哎,太阳,太阳的金梭梭织出了金灿灿的花朵朵……”

  拍到第二天下午,几次欲言又止的李志坤老师终于忍不住了,他满脸疑惑地问我:“怎么这两天咱们走到哪儿,都是拍‘花朵朵’这句啊?别的不拍了?”

  我一愣:“不会吧?”

  “怎么不会?每到一个地方我听到的都是这一句啊!”

  “哈哈哈……”大家都被李老师又认真又急切的神态逗笑了。我急忙给他解释:“总拍这句还行?别的也都拍过了,放心吧!”

  李老师在剧组里是个大忙人,他一会儿去找牛,一会儿去找人,一会儿去招呼孩子,一会又去勘察场地,整首歌他断断续续记住几句词儿。大概这“太阳的金梭梭织出了金灿灿的花朵朵”给他印象最深刻,而这一句处在中间位置,无论唱上半段还是下半段都需要从这里过渡,怪不得他觉得我们总是在拍这一句呢。

  柔美清幽、蜿蜒宕荡的多依河,飞珠溅玉、雄奇壮美的九龙银瀑,古朴而又勤劳的布依儿女……这一切都如梦如幻般的留在我们的镜头里,留在我们对罗平的记忆中。油菜花把罗平坝子装扮成一座充满童话色彩的金色城堡,那神奇、那美丽,为我们的生活酿造着甜蜜的未来。

  我们陶醉着,陶醉在春天为我们编织的金色的梦里。

  我们快乐着,快乐的我们为春天唱着金色的歌谣。

  朋友们,当春天再来到的时候,让我们一起到罗平去看油菜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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